观海阁随笔之八(1)

发布时间:2026-07-27

1、《老北京人的不二选择》

昨天就和老婆商量好,早上去磁器口豆汁儿店喝豆汁儿。还是惯例:一碗豆汁儿,一个刚出炉的芝麻烧饼和一个刚出锅的油饼。

将近九点的时候往豆汁儿店去,路上琢磨:这个时候,人一定不多。

但进门就傻了,不仅店堂里的十二张桌子坐得满满的,等待买豆汁儿的人,也把队伍歪歪扭扭的排到了门口,堵的店门推起来困难。

豆汁儿店为什么这么受欢迎?

豆汁儿为什么百喝不厌?

豆汁儿为什么永远是记忆中的味儿?

在等待买豆汁儿排队的过程中,我又一次思考了这几个问题,累加起来,可以说是经过了几十次甚至几百次的思考,答案越来越清晰起来。

第一:它是小时候的口味儿。

小时候的口味儿,一生都难以改变,即使到了天涯海角,即使到了异国他乡。小时候经常吃的东西,隔三差五就想着吃。即使在没完没了的应酬时,即使在朋友聚会的宴席上。

第二:它仍然是原汁儿原味儿。

以前经常抱怨:再也没吃到过北大荒机关食堂吃的烧茄子,每周一次的烧茄子,上面汪着一层油,蒯上一勺拌在米饭里,那个香。

每到这时朋友们就会说:那时候物资匮乏油水少。

后来我想:其实也不是油水问题,而是那时候油的质量、茄子的质量、其他佐料的质量、加上厨师的手艺,可能都是现在我们所在的环境中难以再碰到的了。

而豆汁儿,这个绿豆加工的程序,由于简单由于容易由于家喻户晓,仍然保持着真正的原汁儿原味。

第三:它是最便宜最大众化的东西。

两个人的早点:两碗豆汁儿,两个芝麻烧饼,一个糖油饼一个白油饼,一共九块五。

这是肯德基、麦当劳一顿早点怎么也买不到的价格。

这是挣几十万年薪和挣几千块月薪的平民百姓甚至外地进京的打工仔都能够承受的价格。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的又一次站起身来,仔细浏览了一遍店堂内所有正在津津有味的喝着豆汁的人们的衣着穿戴、吃态表情,揣摩判断着这些人的群体分类。

坐下来的时候,又一次看到了眼前那张看了无数遍的贴在迎面墙上的老北京豆汁儿图:

一个手推车,一个高高的装豆汁儿的木桶,一个矮矮的装麻豆腐的盖着布帘儿的盆,一个老者右手拿着长把儿的舀子,正在给眼前一位少妇端着的碗里盛着豆汁儿。

不由得恍然大悟:小时候的味道、原汁原味儿的质量、物美价廉的价格,这三样,永远是老北京人的不二选择。

2019-2-17上午写于宣颐家园

 

2、《聚会如火》

原宁终于从横店拍戏回来了。于是酝酿了一段时间的宣传队聚会,定在了12-25日。地点在川办(龙爪树宾馆)七号楼如意厅。

宣传队-河北北京中学宣传队的每一次聚会总有一种聚会如火的感觉。由于文革中那激情如火的岁月。由于家琪,这个聚会中的核心人物。

家琪一到,就带来了一个热烈的话题:你们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宣传队成立五十三周年。1996-12-25日。如此之巧,没有事先商量,也从来没有人说过要把聚会的日子和宣传队成立的日子定在同一天。

于是,话题便围绕着宣传队成立五十三周年的话题展开:学校东小院,上课时的音乐教室,文革中宣传队活动的地方、排练的地方。那次永远难忘的集体包饺子。

而我最难以忘怀的,却是曾经教我们音乐的贺汝为老师,和演出晚了不能回家在东小院宿舍里睡觉的那段日子。忘了是什么原因生不着炉子,宿舍里冷的要命,经常是穿着衣服蜷缩在冰冷的被窝里。

接着说起了《红卫兵战歌》,说起了那些激情澎湃的演出,说到了下乡到康营的演出,那时候的康营还没有电灯,只有点点的油灯闪烁。

又一次说到了安定门内大街的馄饨铺,那时候演出回来晚了,总是到这个馄饨铺喝馄饨,喝啤酒,吃馄饨铺老板最后捞给我们的馄饨汤锅里煮了一整天的骨头肉。只记得馄饨是热呼呼的,啤酒是冰凉的。

说到此处,家琪的记忆再一次让我惊叹不已,他竟然能说出馄饨一碗八分钱,全包圆汤锅里的骨头肉三毛钱。每当说起宣传队有关的细节和数字,我都会从心里感叹家琪的记忆力。

那天的聚会还有一个话题,原宁正在横店参加拍摄的电视剧《古董局中局》。围绕《古董局中局》和一些现在的话题,聚会似乎更热烈了起来。

激情和热烈永远是校宣传队聚会的主旋律,而家琪就是这个主旋律中声音最亮,音符最多,节奏最快,能够让人留下深刻记忆,能够诱发人们更多想象的那个居于领弦地位的演奏者。激情和热烈,是河北北京中学宣传队每次聚会给人印象最深的标志,也是家琪这位宣传队老队长的代名词。

2019-12-26,记于去武汉的高铁上,高铁401。

 

3、《郑州古玩城的博物馆》

郑州古玩城常去,因为蒋继明总经理一直是商会的核心力量,现在又是商会的会长。追溯到以前,我在北京古玩城当董事长兼总经理时,郑州古玩城还和北京古玩城结为了姊妹城。

出于关注古玩市场行情的缘故,这次到郑州古玩城也和到其他城市的古玩城一样,见面没几轮茶事,就和蒋总聊起了市场的经营状况。

本来蒋总沏茶聊茶,还聊得兴致勃勃,情致很高,一提到市场行情,说话的兴致马上就一落千丈,声调也开始下降:

先别说其他层的纯粹古玩经营户,连人气最好的一层都没有以前的风光了。

说到郑州古玩城的一层,我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了柜台如林,如海顾客,人头攒动的火爆情景。就连古玩城一层大厅的通道,都被一组组的柜台挤满了。记得一进南门不是很宽的南北通道上,都被两排玻璃柜台挤得只剩下了窄窄的两条过人通道了。郑州古玩城一层以经营古玩边缘性产品和当代工艺品为主,举凡:珠宝玉石把件儿、佩件、首饰之类;紫檀花梨手串儿、雕刻、文房用品之类;钧瓷汝瓷赏瓶、盘碗、仿生作品之类;甚至纹饰形态各异的包装盒,甚至材质颜色各异的首饰线,等等,等等,琳琅满目,数不胜数,不一而足。

一杯刚刚沏出来的明褐色的普洱下肚,蒋总打断了我的沉静回想,邀我和同去的肖总一起,到市场实地考察。

果然如蒋总所言,原来拥挤的市场一层已经腾出了不少空余的空间。蒋总告知:空柜台不能留下,会让留下的经营者产生联想,会给顾客一种冷清不如以前的感觉,为维持市场的正常经营秩序,我们现在的做法是:走几家就重新排列组合,尽量不留下空着的柜台,不给顾客留下市场经营不景气的印象

蒋总告诉我们,从年初到我们在那时的八月底,市场光一层柜台退租引起的租金损失,就是二百多万。

由此,一个新的结论,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打破了我以前认为的,只是高端的古玩经销商出了问题,现在看来中低端的非常大众化的当代工艺品也受到了市场行情不景气的影响和冲击,也开始了行情下滑的趋势。

我们继续跟着蒋总在市场里转,最后转到了蒋总新推出的《架子床博物馆》和《历代牌匾博物馆》,还有他前年就开始推出的《健陀罗艺术博物馆》。

蒋总介绍说,这三个成建制的博物馆式的主题突出的展览,展品都是他自己的收藏,现在拿出来展览,既是填补市场空间的一种新思路,也恰恰和商会前年推出的《博物馆产品》模式相吻合相呼应。

于是,我想起了商会从前年建立自己的博物馆,成立自己的博物馆专业委员会时,推出的一个项目:“博物馆产品”服务。

“博物馆产品”服务项目的初衷,就是想把零散的分布在商户手中的古玩艺术品,按照不同的主题,通过商会的平台,排列组合成社会上有大量需求的“博物馆产品”。

这个“博物馆产品”,既能为社会各界的博物馆建设需求服务,也能为会员(商户)的藏品销售需求出口服务,而商会在这个“博物馆产品”服务项目上所发挥的作用,就是中介作用和桥梁作用。

到郑州古玩城本来是要办其他事情,没想到却歪打正着,进一步完善了商会三年前启动的“博物馆产品”服务项目,进一步坚定了商会做好“博物馆产品”服务项目的信心,进一步验证了当初商会启动“博物馆产品”服务项目的必要性。

古玩市场行情的下滑,酝酿了古玩市场转型调整的趋势,而商会“博物馆产品”服务项目的启动与实施,正好顺应了古玩市场转型调整的需要。

正如蒋继明总经理感慨所言:在古玩市场经营管理者的眼里,路总是有的。但所有的路,都要由勇于实践的人自己走出来。而郑州古玩城所推出的三个博物馆,正用自己的智慧、勇气和行动,实践着当今中国古玩市场转型调整的新路。

2019-8-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