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金秋说古玩 —第三届北京中国古玩艺术品博览会散记
与往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反差,今年的秋天,北京的各类媒体都把注意力涌向古玩。
人民日报·市场报—《中国古玩艺术品博览会将举办》; 北京经济报—《古玩盛会,本周开锣》;
中国商报—《古玩民间大博览》;北京日报—《古玩产业成气候》;精品购物指南—《周末去逛古玩博览会》;购物导报—《京城又掀古玩热》;
中国文物报—《中国古玩艺术品博览会闭幕》;
短短十几天,数十家报纸、电台、电视台用不同的语言,从不同的角度,全方位地对第三届北京中国古玩艺术品博览会进行了报道。
媒体的关注,无疑是来源于热点所在,来源于北京的百姓,北京的方方面面正在用从未有过的热情,或通过媒体点拨,或自我爱好所致,齐齐地把目光盯在第三届北京中国古玩艺术品博览会上。
聚焦开幕式
2000年10月12日。上午10时。第三届北京中国古玩艺术品博览会拉开帷幕。
开幕式是任何一项大型活动的眼或头。那么,第三届北京中国古玩艺术品博览会的眼在哪儿,头在哪儿?
博览会会场,北京古玩城东侧广场。
升旗仪式。英姿飒爽的武警战士。鲜艳的五星红旗在30名女子管弦乐队演奏的国歌中冉冉升起,在红白相间的博览会会旗与黄白相间的古玩城城旗之间凌空飘扬。
开幕式台上,是关注博览会的各界嘉宾与博览会主办单位的领导;
开幕式台下,记者们摄影机、摄相机的镜头与来自全国各地的参展商来自世界各地的参观者的目光,一起聚焦在本届博览会的特邀主持人濮存昕的身上。
因为他是话剧《古玩》的主要人物扮演者,因而与古玩结下了不解之缘,还是因为他来北京古玩城体验过生活?
他没打领带,而是特意系了一个黑色的领结,显得庄重、深邃。也许这是他对中国古玩的透彻理解。
他宏响的声音,优雅的姿态,灿烂的笑容,迷住了台上台下所有的人,如雷的掌声便是明证。他的主持,为古玩博览会带来了现代化的气息,时代感的韵律。
参展单位代表—吉林古玩城总经理齐学明幽默而热情的讲话,掀起了开幕式的又一个浪潮:
“假如从另一个角度看,百万富翁不是比尔·盖次,而是古玩商。”
“收藏古玩吧,活着能够情趣高雅,死了可以永垂不朽。”
组委会主任、北京市商委主任梁伟和与会的来宾一起戴上白手套,拿着闪光的剪刀,在八名身着清代服饰小姐托起的彩球之间,为第三届博览会剪彩。此时,我们想起了在第一届和第二届博览会上为开幕式剪彩的王光英、程思远、何鲁丽……
值得欣慰的是,与前两届博览会相比,第三届博览会的规模与气势都是前所未有的。梁伟与到会的嘉宾们为第三届北京中国古玩艺术品博览会剪出了一幅当代京城的《清明上河图》。
速写当代“清明上河图”
环绕古玩城东南两侧,用展板搭就的展位是全国古玩市场展销区。彩陶、玉石和散发着西北风情的白帽是兰州古玩城展位独有的;“伪满”时期的痕迹只能在东北吉林古玩城展位里寻觅;在郑州古玩城展位,似乎还可以嗅到几千年来中州大地的烽火硝烟;从厦门白鹭洲古玩城展位上,您仿佛可以读到遥远的漳州、泉州的历史残页……
天津展区独霸一方。走近古玩城大堂,迎面便是耀眼、醒目的天津展区的竖标。这是因为天津与北京仅有200里之遥,还是因为天津古玩市场与北京古玩城的历史渊源,前两届博览会他们都是展区热点。第一届博览会白地红字的横标与销售十几辆古旧马车的业绩,让古玩界的朋友们至今仍记忆犹新。
北京古玩商会展区赫然矗立在古玩城大厅的中间环岛上。原因很简单,它是全国范围内第一个诞生的省市级、隶属于工商联系统的古玩商会。经营者都是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历练了20多年的古玩商中的精英,商品都是他们多年积攒下来的镇店之宝。
大堂东侧长廊与中厅东西两岛是全国各地文物商店大显身手的地方。他们挂着“国营”的金字招牌,是古玩经营中的“主渠道”。这些店大多历史悠久,藏品实力雄厚,在历届博览会上均屡屡创下惊人的销售记录。第一届博览会上,辽宁文物店由于太“保守”,五天的展期,所带文物一天就卖光了,不得不对蜂拥而来的顾客大唱“空城计”。所幸京津两地交通便利,天津文物店迅速采取应急措施,在短短的五天展期内两次“回家”拉货,使远道而来的同行们羡慕不已。
是博览会组织者的特别关注,还是古玩市场发展之必然,头一次在北京露面的西藏、青海文物店出手不凡,使人们由衷地感叹中央开发大西北战略的英明伟大。
与高雅的展位式经营相比,“鬼市大观园”的地摊式经营同样魅力无穷,生机勃勃。这是博览会的第二天,本届博览会组委会秘书长在“鬼市大观园”的拱形门外接受北京电视台“今日话题”记者的采访。他告诉记者,追溯历史,这个位置正好是现今“潘家园”的发源地。由于当时政策的限制,这里不仅要用绳栏圈地隔开,而且还用中英文大字标明:经营者收货场所,禁止外国人入内。一个黝黑肤色的外国人因此与管理者发生争执的场面,至今仍然深深地印在他的心里。然而时代终究在前进、在发展,古玩市场的环境与八年前相比无异于天上地下。
店堂式经营与地摊式经营并存,是当今古玩市场的一大特色,“鬼市”在博览会露面当然也顺理成章。
博览色彩浓郁的“文化盛宴”
除古玩展销这个重头戏之外,博览会上丰富多彩的诸多活动,构成了一席色彩浓郁的文化盛宴—
38个中国古玩艺术品专题展散布在古玩城1—4层的展区内,宛若春季花会满目绚丽;明清家具展古朴典雅;古旧地毯展凝重深沉;仿古瓷器展巧夺天工……
四层“‘文革’物品三人收藏专题展”把人们完全带入了一个别样世界。年轻的收藏爱好者们用一种异样的眼光观赏诞生于20世纪60年代的当代“古玩”,而40岁以上的中老年观赏者则个个都是“理论加实践”的“鉴定专家”。
旧唱机上旋转着“拿起笔作刀枪”的老唱片;
一套套印有“老三篇”“工农兵”“毛主席语录”的日用瓷器;
一幅幅铲除一切牛鬼蛇神的宣传画;一本本质地粗糙但保存完好的文革小报;
一摞摞以八个样板戏为主要内容的胶木唱盘和透明的塑料唱片;
几乎所有的人都要在用金属铸造的几个人都搬不动的毛主席像前逗留、沉思。
可以说这个专题展是迄今为止,古玩收藏界推出的第一个以三个收藏家命名的专题展。尽管没有想象的那么完好,那么成功,但它的探索意义、启示作用将影响久远。
文化盛宴的另一道景观是由民间艺人组成的现场表演与展卖活动。刻瓷艺人在烧制好的大瓶上刻下了诸葛亮的前后《出师表》;《山海经》绘画将中国古代传说中的故事生动地描摹出来,很难说它是科学意义上的地图,抑或是艺术意义上的画作。可以肯定的是,它把人们带入了一段似乎需要永远探求的历史……
中国书店推出的中外文物鉴定鉴赏图书展销,是前来参展参观的客人都喜欢的地方。初学者可以从中觅到入门的钥匙;行里人可以从中获得从感性认识向理性认识飞跃的工具;研究者也不会空手而归,“他山之石”正在等待它的知音。
“金瓶梅宴”可以说是文化盛宴中名副其实的精品,因为它确实是摆上餐桌的果腹之物。从古典文学名著《红楼梦》里派生出的“红楼宴”几乎到处都有,而“金瓶梅宴”的推出却凤毛鳞角。讲求实际的人们绝不会因为书的被禁而拒绝美食,而漠视饮食文化。那从100只鸡头中提出来的“凤髓”,那从100条鱼里取出来的“龙肝”,使“金瓶梅宴”里的文化品味更加诱人。年轻的才华横溢的书法家田伯平当场为“金瓶梅宴”开宴所题写的藏头诗,也许道出了“金瓶梅宴”筹划者的些许初衷:
金玉良宵真馔美,瓶花盘石小径随。
梅柳成荫红颜趣,宴作媒语台前会。
品罢“金瓶梅宴”,客人们被导游小姐引进位于古玩城六层的拍卖厅。刚刚在这里结束的中鸿信拍卖公司举办的“中国书画拍卖会”上你争我夺的滚滚硝烟已经散尽,悠扬、婉转的民族乐曲把客人们置身于唐宋元明清五个朝代的历史氛围。“中国历代服饰展演”是刚刚成立的“北京古玩城艺术团”为博览会推出的又一道文化盛宴。唐代服饰的豪华开放;宋代服饰的儒雅平淡;元代服饰的骠悍放纵;明代服饰的严谨;清代服饰的艳丽……尤其是中国古玩服装头一次亮相舞台,虽然略显粗疏,但却使古玩经营者们的心中泛起无限的亲切感。
笔者请在场的文物鉴定专家谈谈对中国古玩时装的印象,他却只是笑着点点头。尽管他在白天为古玩经营者、收藏者做鉴定时那么胸有成竹,那么经验丰富;尽管他在四层小会议厅进行古玩鉴定鉴赏知识讲座时那么滔滔不绝,那么一板一眼。
结束语
笔者应《古玩城》杂志编辑之邀,为2000年10月12日开幕的第三届北京中国古玩艺术品博览会写下以上文字,权作记录。愿由本届博览会引发的京城百姓古玩热能持续到今冬,明年,下世纪,乃至更远……
2000年12月8日晨